只聽得到火車聲的郊區

身為從小到大都住大城市的人,我終於在最近體會到甚麼是安靜。

前幾個月我們搬來北加的一個郊區,
前面是座公園,其餘三方就是長得一模一樣的房子
我老公說這些長得大小顏色都差不多的房子擠在一起,就是所謂的Cookie Cutters
每次開車回家,一眼望去這些方扁一致的房子,我都忍不住想起愛麗絲夢遊仙境的撲克牌軍隊。雖然把自己幻想成愛麗絲也太離題了。

美國很多房子都長得很像,方方正正,有前院後院者稱Single Family House;
房子黏成一排的叫Townhouse;大樓或公寓用買的是Condo;用租的是Apartment。想當年我常忘了哪個是哪個,看到任何超過兩層樓的都叫它Apartment,講完後再緊張兮兮地看著對方,希望他沒發現我好像講錯了。

至於所謂的美國郊區,安靜的感覺用台灣來形容的話,大概就是住宜蘭田中間的房子的感覺。雖然打開窗戶可以看到鄰居的房子,但是一天內都只聽得到幾次幾丁點的聲音。通常是些小屁孩在哭鬧、神經質的狗,如此而已。最常聽到的,莫過於各種鳥叫聲及那該死的火車聲。北加這裡的Caltrain因為撞死過很多人車(大部分是因為人自己想不開。但新聞為了保持客觀性,常說是因為有人在鐵軌上"走路"),所以也許它們為求改變,每過一個十字路口就會死命地按喇叭。我常困惑著,要走絕路的人是不會因為尖銳的喇叭聲就發現生命的真諦的;而正在鐵軌上的人車也應該在柵欄拉下後,定神往下一看,就能體悟到是時候該把自己的腳或輪子移開鐵軌保命。但這困惑終究未能解,於是每天陪伴我郊區寧靜的生活,就是那不遠處的瘋狂喇叭聲。

每天開窗,吸一口新鮮空氣,幸運的人覺得渾身是勁;不幸運者如我老公,一開窗就飽受花粉熱所苦噴嚏連連。每天出門,白天最常看到的就是嬰兒車、狗、家庭主婦或保母、及傍晚的一些小屁孩;晚上就是一些下了班的人在遛狗。天氣不好時,有時候半天看不到人。

剛搬進來時,我以為應該要像電視上演的那樣,做個派送給鄰居打招呼。但後來發現這還不如遛狗時打招呼來得實際。由狗打頭陣,先跟鄰居狗玩;接著就是雙方主人殺時間地問名字聊天氣。

在美國,雖然不同種族時常會自動找不同區的房子住;北加很多地方還是呈現滿熔爐的型態。例如我住的社區,可以看到一半亞洲人一半白人。有趣現象為,白人通常一定是自己家庭住,要不然就是自已一對couple。亞洲人則有些時候會有三代同堂的可能出現。有時候會看到中國或印度阿嬤在帶孫,而白人家庭就看不到這種景象。但白人非常愛養狗,有時一養好幾隻。有時在路上看到類熊或巨狼的狗,牽牠的白人媽媽另手還推著嬰兒車。

總之,以前我常幻想在美國郊區生活會像電影Stepford Wives或Revolutionary Road般。但北加畢竟是個民族熔爐。所以雖然安靜大自然無聊等那一塊不變,人倒是形形色色。聽著不同家庭講不同語言,有著不一樣的房子佈置及家庭生活等,其實也還滿有意思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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